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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凰涅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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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妈妈,来生还让我做您的儿子吧!  

2010-04-01 10:04:37|  分类: 舞文弄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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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妈妈,来生还让我做您的儿子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缅怀母亲病故十周年

妈妈,您在天堂还好吗?现在是凌晨4点49分,您在做什么呢?是依然在梦乡,还是已醒来筹划着白天的劳作?抑或在悄悄地看着我呢?

妈妈,您知道吗?虽然您已离开了我十年,可在我的心里,在我的眼里,您永远都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,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!

十年前的今天,没有阳光,也没有雨,天阴沉沉的好似要坍塌。狂风怒号飞沙走石,虚掩的门被风吹得“哐当”作响,路边的小树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,似乎随时都会折断。那是个黑色的日子,我永远无法忘记!

大约上午十点钟,身卧病榻的您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对我说,您躺累了想坐起来。于是我把您扶起来靠在我的肩上,您微弱的呼吸,让我只能通过您的体温感知您生命的存在。就在我试着和您说话时,突然发觉您微弱的呼吸也停止了,体温也在不断地消失。妈妈,我亲爱的妈妈,就从那一刻起,就从那一分起,就从那一秒起,无情的病魔残忍地夺去了您的生命,任凭我呼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喊叫,却始终未能换回您一声微弱的应答!

妈妈,您走了,永远地走了,您不要儿子了吗?!

妈妈,您还记得吗?在我6岁那年(好像是6岁),您让我试穿我同伴的新鞋,想照着样子给我做一双,可性格倔强的我就是不穿。于是您生气把我打了一顿,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被您打。望着因疼痛而嚎啕大哭的我,您的眼泪汹涌而出,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对我说,以后再也不强迫我用人家的东西了,再也不打我了,还给我做了家里最好吃的东西。

妈妈,您还记得吗?那年我去上海打工,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地离您远行。后来我才听爸爸告诉我说,自我离家后的那段时间,您每天都在打开那个别人不要了送我的小录音机,无数遍地听我吹的口琴声。我知道,那是您对儿子的思念,那是您对儿子的牵挂,那是您对儿子的关爱!

妈妈,您还记得吗?那年我到广州打工,需要500块钱路费,而我们家当时连5毛钱都拿不出来。个性要强的您却低声下气地在村里一家又一家帮我借,可我们家的贫穷是全村人都知道的,所以人家都不愿借给我们,甚至还把您奚落一番。后来还是在接受过您帮助的那一家借到了,正是那500块钱改变了我的命运。

妈妈,您还记得吗?您曾对我说:“吃亏人常在,凡事不要占人家便宜,吃点亏不算什么”;您还对我说:“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,干活是不会累死人的”;您还对我说:“做人要有志气有骨气,要敢想敢做”;您还对我说:“不管做什么事情,都不要怕失败,失败了就从头再来,没有人天生就会做什么”;您还对我说……

妈妈,您还记得吗?在您离去的前两天,您拉住我的手满眼含泪地对我说:“儿啊,妈对不起你,是妈拖累了你,也拖累了这个家,都是妈不好。等妈走了以后,你一定要把你爸照顾好。”您说出的每一句话,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如同利刃插在我的心头,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,只有使劲地点头或摇头,表示是或不是。

妈妈,您还记得吗?……

妈妈,您走了!带着您对尘世的留恋,带着您对儿子的期盼,带着您未竟的心愿,永远地走了!从此,我没有了妈妈,没有了母爱。每当听到别人喊“妈妈”,我唯有无奈地羡慕。

按照当地风俗您要在家里停留三天,那是您一生和我最后的相伴,只是不能再和我说一句话了。那三天,我总是在想这是我做的一场恶梦,总是在想您只是走到了我前面等着我,可是残酷的现实无情地击碎了我的所想。望着躺在棺材里的您,我大声地哭喊:“妈,您不要再睡了,那么多的乡亲来看您,您起来和他们说句话吧!”

可是,妈妈您走了,给我留下无尽的伤痛,永远地走了!

妈妈,您知道吗?每当午夜梦回,我总是看到您慈祥的面容,您温柔的手抚摸着我的脸,充满爱怜地对我千叮咛万嘱咐。可当我想拉住您的手喊您一声“妈妈”,却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,我不禁泪流满面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多么希望自己不要醒来,就这样沉浸在梦中。

在我的记忆里,您是要强能干的。别人家有的东西我们家一定要有,别人家没有的东西我们家也一定要有。所以在我小时候,我们家是全村第一家住上瓦房的,也是全村屈指可数有自行车和手表的家庭,这些都是我曾经的骄傲。

多年后偶然得知,在我才几个月大的时候生了一场怪病,您和爸到处为我求医问药也无济于事。就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,您伤心欲绝地要把我抱进我们家正屋。邻居奶奶见了急忙阻拦并对您说:“这孩子眼看不行了,不能抱进正屋,小孩子死在正屋不吉利。”可您不顾一切地马上说:“孩子现在还没有死,就算真的死了我也要让他死在正屋。孩子如果死了,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呢?”

妈妈,是您无私的大爱感动了苍天,我最终活了过来,您再次给了我生命。可是,儿子还没来得及报答您,您就这样地走了,您不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在的伤痛与无奈吗?!

妈妈,您还会像从前一样想着儿子吗?您还会像从前一样爱着儿子吗?我多么想偎在您的怀里喊上一声“妈妈”;多么想吃您包的饺子和穿您织的毛衣;多么想听您不厌其烦的唠叨和循循善诱的教诲!可是,您走了,永远地走了!

妈妈,这辈子做您的儿子我还没做够,来生还让我做您的儿子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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